穿越凤凰山
这天是个好天气,我们在向导的指引下开始登山。
一开始,只能说是走路,山路很宽,坡度很缓。不过,幸亏听了艺术家的告诫,我们没有穿太厚的衣服,走了一会儿,女儿和老公的大衣扣就解开了。再过一会儿,他们的帽子也跑到衣袋里了。最好笑的是我先生的脑门上竟然结了一层冰!说了,他自己都不信,可实事就是这样,头上的汗水结冰了,里面还在出汗,外面一层薄薄的冰壳。头发也变成一缕一缕的冰柱,头向左右一摆,哗冷哗冷的响。
一个小时后,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由于一直顶着太阳走,眼睛很疲劳。休息时,回身一望:哇——,好漂亮啊。密密山林中一条小路蜿蜒向下,背后的群山在朝阳下,白的闪着蓝光。各种大树、小树上的残雪表面晶莹的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再走一小时,景色越发美丽,路只有两只脚的宽度了。再走,路上出现了冰盖。因为我们是沿着一条叫做“牤牛河”的山溪走向蜿蜒向上,穿越东升与双峰林场之间那道雪山的。有时候路在溪边,有时候溪在脚下。那溪水在温度上升的作用下,有时候会挤破冰层,溢出冰面;接着又在温度降低时在原有冰面上再度凝结。很多地方,那些淡绿色的冰盖,一层层的,看起来像梯田一样。
看起来美丽的东西,有时候是危险的陷阱。走在这些冰上的感觉,并不像你看到它们那样舒服。我不得已踏上冰面时,必须放低重心,就地卧倒,否则就会连续向下滑。那一路上我有两次“大马趴”、一次“坐地炮”,还来了一个“侧翻”。那一段路,我们已经没有精力看景了,两眼紧盯脚下。
在一段仅容一人的小路上,一个烧包的家伙在打电话。而且大概这个家伙平时乘公交比较多,他面向山的上坡一面站着,包就突出到向下那边了。我只好说,你最好转下身,让包在上坡那边,我从下坡那面过。一只脚在路上,另一只脚怎么也没处放,只好踩在没有脚印的、只偏出5、6公分的地方。结果,一下子就陷下去了,雪到了我的大腿处。
我女儿更加惊险,在一处冰壳旁,本来沿着前面脚印走的,也是稍偏几公分,一脚踩进冰洞里,快速拔出来,鞋子马上变成大冰陀。我们赶快帮她脱下鞋,用毛线帽子包住脚,然后用力摔打掉鞋子里外的冰,换了新的袜子、鞋垫。
这种艰险的路一直持续到接近山顶。过了那棵东升与双峰交界标志的大树,前面山川豁然开朗。平坦的山顶上,“无限风光在险峰”、“千里冰封,……银妆素裹”等诗句随着眼前的景物,像泉水一样涌入脑海。再想想刚上山时看到的景色,与这里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脚下,洁白的雪足有2尺深;路边,棵棵雪松针叶上覆盖着雪,树干上也覆盖着雪,像许多小动物攀附在上面,树墩上的雪蘑菇比比皆是,有些大的像秋林公司的大列巴。还有一株小树,枝头上挂着像枸杞一样的红果果,在冰雪的衬托下格外鲜艳;远处,天空湛蓝湛蓝的,万里无云,黑松林在斜阳下挺立,层林浸染……
双峰林场的向导前来接应了,他告诉我女儿:你可以躺在雪地上照相,怕破坏了雪景?没事儿,风一吹就平了。哦,明天的风雪会还给大自然一个无痕的世界的,我们不再压抑自己的兴奋。孩子高兴的在雪地上打滚,我们也兴奋的钻到雪窝里拍照。在松树之间穿过,针叶上的积雪纷纷飘落,消失在我们身边的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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