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古镇之 田园牧歌古昭化
嘉陵江从镇的南边湍急而去,桔柏古渡还在,只有一艘木船往来江的两岸。葭萌关屹立在镇的西边,但已听不到金戈铁马的嘶杀声。古人已逝,只留下费祎、鲍二娘的衣冠冢。嘉陵江上的武城,随着川陕公路的改道和昭化县的撤消,古镇迅速从县城沦落为一般的场镇:四个城门,南门已毁,且破败不堪;街道依旧石板铺,但已凹凸不平;明清古民居依旧,但也岌岌可危;偏于一隅,既便是逢场天,也是人势不旺。古镇,已经与周围的山水相融合,变成了田园牧歌式的“村落”。
昭化古镇是四川省内保存较好的一座古代县城城邑。历史上的葭萌县因被水毁,遂迁于现在古镇所在的地方,距今已有1700年的历史。古镇位于嘉陵江的西北岸,嘉陵江在此与白龙江汇合后,流量增大,水面加宽,航道加深,是上下游航运转驳的重要码头。昭化古镇在蜀汉时期城池坚固,令张鲁之兵久攻不下。西晋以后各朝代,城池因战争时有损坏,不时加以修复。明代进行了大规模的整修,在土城墙外部以石相包,上覆有串房,四周有楼。明末城池毁于兵乱,但城垣与石板街道大部分保存下来。清乾隆三十一年至三十六年(1766~1771年),对城池进行了修复,使得城墙周长482丈,高1.5丈,外围砌石,内面石脚砖身。民国以后城墙失去防御功能,官府也不再维护,古城垛大多损坏。1936年修筑川陕公路时,公路避开昭化镇,而从宝轮镇经过,昭化的中心作用逐步降低,古镇位置逐步偏于闭塞。1952年,昭化县城迁入宝轮镇,昭化成为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区,加快了昭化的衰落。1959年,昭化县撤消并入广元县,1985年广元成为省辖地级市后,昭化为市辖郊区元坝区下的建制镇。一个有着近1000年的地名从此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下,只有在阅读古典文学作品时,才能想到昭化,但古镇大部分风貌受近代文明冲击较小,得以保存下来。镇内保存了许多明清时期的民居建筑,大多为木结构的四合院,穿逗结构,小清瓦,雕梁画栋,川北风味浓郁。街巷仍为旧制,为不规则四边形,略呈圆形,东、西、北三条长街贯穿南、北、西,五条小巷穿过半边城。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历经岁月沧桑,已显得凹凸不平,透出一股幽邃的苍凉。古城墙已坍塌,只留三道城门,东为“迎凤”,西为“登龙”,北为“拱极”,都用坚石砌成,虽然破旧,但还完好。1992年,昭化成为四川省历史文化名镇。
作为嘉陵江上的一座武城,更多的是体现在昭化所处的地理位置。它位于嘉陵江和白龙江汇合形成的冲积台地上,四周环山,进可攻,退可守,扼“全蜀咽喉,川北锁钥,虽信夫弹丸之城而有金汤之固也”。自古为兵家战略扼据要地:秦遣张仪从子午道伐蜀,蜀潰葭萌导致秦军长驱直入;蜀汉刘备、姜维于此屯兵;元末明初,昭化成驿道大站,川北政治中心从广元移至昭化下游的阆中,战事渐疏,昭化得以休养生息。而发挥作用,多在明以前,最为重要的时期是三国蜀汉之时,民间有“蜀汉兴,昭化起;蜀汉亡,昭化止”之说。历史上,刘备兴蜀的根据地在昭化,蜀汉后期的丞相府在昭化。《三国志。蜀书。先主传》中记述:“先主北到葭萌,未即讨鲁,厚树恩德,以收众心。”又《诸葛亮传》中记载:“先主自葭萌还攻刘璋,亮与张飞、赵云率众沿江,分定郡县,与先主共围成都。”当年益州牧刘璋迎刘备入蜀拒曹操,涪城会后,刘备于212年驻葭萌。刘备来此后,查看了地形,认定这里是战略要地,于是屯兵积粮,于次年掉头攻打刘璋,诸葛亮与张飞、赵云沿长江而上,合围成都,迫使刘璋拱手投降。刘备当上了益州牧以后又从曹操手中夺取了汉中,于221年建立蜀汉王朝。246年,蒋琬死后,费祎以大将军录尚书事,主持蜀汉军政大事,长期驻守在北伐前线。251年,他回到成都,向后主报告军务。朝中一些宦官怂恿刘禅亲揽朝政,借星象学家说成都不能开设丞相府。费祎只好在昭化开设丞相府。延熙十六年(253年)新春佳节,费祎在丞相府宴请文武官员,欢饮沉醉,被魏降人郭循刺杀身亡。263年,邓艾、钟会率兵入蜀,姜维想借剑门天险,死守昭化,保住剑阁,阻挡魏国的进攻。但邓艾偷渡阴平后,最终灭了蜀汉。三国时候留下很多文物古迹和蜀汉传说,都遍布在昭化古镇周围,让后人凭吊。
昭化曾经是嘉陵江上繁华的码头,这里至今仍然是嘉陵江的上、中游的分界点。川北和甘肃、陕西等地的山货,要运往重庆、上海等地,都是在这里上货船,沿江而下。因此,镇上的许多四合院,过去就是船老板或码头主的住宅。货运兴,商业也发达,许多院落也是商人的住宅。院落的门呈八字,墙用青砖砌成,砖雕细节精细,多以花鸟吉祥物装饰,院内石板铺地,巨木作柱,四周有阶檐,窗棂精雕细刻。这些民居,多集中在紧靠东城门边的南门巷内,长约200米,有七八个百年以上的院子。如今这些院子由于保护不力,有些院落已经坍塌,有些已经成为危房。
景点: 益合堂
在东门外,原是昭化城内四大望族之一的王家祖业,为明末清初建筑,原用于经商和酿酒,后来改作专门存放橘柏码头和金牛道上过来中转的货物。益合堂有三重院落,依地势级级升高数尺,其檐高庭深,大开大合。这院改名叫“益合堂”是1935年的事。当时,川陕公路已开始修建,且绕道昭化,因此商旅便渐渐少了。后南部县人杨益之租下前院作为药铺,更名“益合堂”,并请名医汪树森坐堂看病,在当地颇具影响,直到解放以后。临街的墙是可卸的木板,墙脚用一根木材横着起到固定木板的作用。三级石条砌成了阶檐,平面简朴的大门,也是两扇木板门。院内的两个天井,都是四水归一的形制。
秦葭萌故城遗址
即土费城,在镇北2.5公里处的土基坝,昭化镇石盘村内。秦、汉时葭萌县城建于此,后被水毁,现仅存遗址。
关索城及鲍三娘墓
关索为关羽的义子,蜀汉时的大将。263年邓艾、钟会率军入蜀,姜维派关索死守昭化。关索在橘柏古渡附近的摆晏坝修筑石城,故名关索城。钟会派庞会在橘柏渡口沿岸与关索对垒,双方展开激烈的争夺战,关索的夫人鲍三娘不幸被杀,后人葬于土基坝。墓为堆土墓,墓内为砖砌拱券形,现墓上古柏参天,有“汉将军索妻关夫人之墓”的石碑。1914年,法国考古学家将此墓洗劫,墓中珍宝藏在法国博物馆。
费祎墓
蜀汉丞相费祎(?~253年),任三国蜀汉益州刺史,封成乡侯,为蜀汉后期重臣。蜀汉延熙十六年(253年)正月,费袆被魏人杀死后,葬在昭化。其墓在昭化西门外200米处,四周有围墙,设过楼三楹,墓前立碑:“汉尚书令费公敬侯之墓”。后墙楼毁,石碑亦毁。现墓仅存土一堆,周围一丛翠竹,碑为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知县吴光跃所立,碑文“蜀汉大将军录尚书事成敬侯费祎之墓”由其长女书写。
橘柏古渡
在昭化东门外1公里处的嘉陵江边,是嘉陵江上的重要渡口。由于渡口一带的古柏经夕阳映照呈橘红色,似那橘林而得名。古渡自然和人文风光绝佳。嘉陵江与白龙江汇合而成的浪涛直捣橘柏潭,夜深人静时,浪涛怒吼之声震撼城垣,“橘柏江声”成为昭化一景。历代文人墨客途经此地,多留下诗吟。杜甫有《橘柏渡》诗:“﹍﹍江水风萧萧,连笮动袅娜,征衣风飘飘﹍﹍”描写的是冬日过江的情景。陆游也有“乱山落日葭萌驿,古渡悲风橘柏江”的诗句。唐朝两位皇帝幸蜀,途经此地都留下了遗事。唐天宝十五年(756年)唐玄宗幸蜀过橘柏渡时“有双鱼负舟而跃,议者皆以为龙”,玄宗过江后大喜,在橘柏渡东岸摆宴三日,摆宴坝之名由此而来。唐僖宗于中和元年(881年)幸蜀,过橘柏渡,益昌县令郑凝积在渡口相迎。唐僖宗问郑凝积治理益昌采用什么办法,郑凝积回答“不扰民”,僖宗十分赞赏,后升郑为壁州刺史。
牛头山
在古镇西15公里处,是剑山山系的东支,海拔1200多米,因山形如牛头而得名。牛头山山势雄伟,与剑门关遥望,是兵家必争之地。山腰处有天雄关,扼金牛古道,现古关门尚存。牛头山与三国蜀汉有关连,至今山顶上的摩云寺、姜维庙、牛王殿、马王殿的建筑,与三国时姜维屯兵于此有关。刘后主炎兴元年(263年),姜维屯兵于此,但无水饮用,传说诸葛亮托梦给姜维,要他设坛拜水。于是,姜维令挖好水池,搭起祭台,祭奠三天三夜,但池内仍无水。姜维着急,派士兵去看,士兵怕姜维因无水而被斩,便撒慌说只有半池水。姜维大喜,“有半池水也好”,实地一看果然有半池水。从此姜维拜水的故事就流传下来。如今,水池还在,直径不过3米,深有2米,但久雨不溢,大旱不涸,令人称奇的是水色随嘉陵江水色变化而变化。每年农历十月初一,当地在这里牛王会,除了纪念姜维和烧香拜佛外,便是人们的秋日登高、农事、日常生活的交易活动,盛况空前。
古驿道
昭化自古为蜀道上的重要驿站,有三条驿道途经这里:汉晋驿道即金牛道,经宝轮镇过清江到昭化,从昭化过剑溪桥,上剑门关到剑阁;唐宋驿道从广元经龙潭到昭化,过朝阳到剑阁;明清驿道从广元经龙潭到昭化,经大木树、高庙铺到剑阁。如今古驿道尚存,古道两侧合围古柏成行,蔚为壮观。
简史:自秦迄唐,先后为葭萌、汉寿、晋寿、益昌、益光等县治。秦置葭萌县。东汉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三国蜀改置汉寿县,属梓潼郡。西晋改名晋寿县,为义城郡治。五代唐同光三年(925年)改京兆名益光。北宋开宝五年(972年)改益光名昭化县。1933年至1935年红四方面军建嘉陵县苏维埃。1959年撤昭化县入广元县。1985年属广元市市中区。1986年置镇。1989年析广元市市中区置元坝区,属元坝区。
品茗用餐:镇内东街上的怡心园和超群饭店可以用餐,其菜肴多以山珍野味为主,价格合理。
住宿:怡心园和超群饭店可以住宿,干净卫生,每床10元。
交通:乘车:1.火车:从成都发往北京、上海、西安、乌鲁木齐等地的列车有7车次经停昭化,行驶时间约5小时,硬座票价20~45元。出火车站(宝轮镇)后,再搭乘中巴车到昭化镇(11公里,票价3元)。2.汽车:在成都昭觉寺汽车站有到广元和昭化的班车(成绵广高速公路约270公里),每天8:00~18:30每隔40分钟左右就有一班车,票价在68~72元之间。
自驾车:从成都出发,经成绵广高速公路在昭化出口下高速(270公里,花时3个小时,通行费97元),再沿乡村公路行5公里即到(水泥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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