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
一成不变的日子里,不会再有令人感动的风物扑面而来。
久居大城市,终于有了时间到我向往的地方。
说熟悉:
这些年以来,甘南的神秘面纱被揭开了,从此这里也成了一片“人声鼎沸的世外桃源”,一年四季迎来送往四方游客,成为一个大家口说的热点。甘南藏族自治州是中国10个藏族自治州之一,有闻名遐迩的中国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宗主寺之一的夏河拉卜楞寺,有甘、川两省交界的朗木寺天葬台,有地处唐克的天下黄河第一弯,有世界上最大的绿色峡谷群,亚洲最大的天然草原,中国最美的湿地,有五个国家级森林公园和四个省级森林公园,有尕海、则岔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阿夏省级熊猫自然保护区。
本条线路的重点有两部分,其一是拉卜楞寺、朗木寺。这两个地方虽然说是两个寺庙,但其实也是两个小镇。拉卜楞寺占了小镇的一半面积,可以说与小镇融为了一体。只是想绕寺的外围走一圈,都已经觉得很劳累,可见寺庙面积之大。而朗木寺则位于峡谷之中,小镇跨甘肃四川两省,两边各有一个寺庙。其二是黄河首曲、尕海-则岔湿地。甘肃黄河首曲湿地保护区地处黄河上游第一湾,位于甘肃省玛曲县境内,属于国家重要湿地,是世界上保存最完整最原始的重要泥炭湿地,主要类型有沼泽、泉水、湖泊、滩地、河流等,是黄河上游重要的蓄水池。位于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境内的尕海-则岔国家级湿地保护区,为高寒沼泽湿地生态系统和森林生态系统。
道陌生:
由于高原、大河、峻岭的阻隔,居民与外界较少打交道,它充满着异样的神秘。
我将描述一些我以前不知道或传说中的却没有见过的事情,如天葬、野婚、高原反应,还有林野里的山花、草原上的牧民。
这次随“绿野户外登山队”甘南之行时间实在是太紧了,只有10月2—7日6天,有很多地方非常遗憾的放弃了。红色的标识是我们走的路线。*从我们开的车就能看出这个旅行完全不靠谱,一辆现代越野、一辆别克小轿、一辆长安微面,其实不是很适合走这条路,但是我们13人还是按照计划跑完了全程,有时觉得是一个奇迹。当然,我也在路上见到不少四川人,开着QQ、福来尔、奥拓在路上很勇猛的跑,也没什么事儿。
第一天:10月2日,西安—天水—兰州
632公里的路程,是忙碌赶路的一天。经过西宝高速的畅快之后,是省际间的烂路——经常自驾的人知道,省际之间不知道什么原因,往往会有几十公里的国道不是高速公路,陕甘之间是这样,回来的川陕之间也是这样!晚上在兰州住宿,吃火锅11元一位。
第二天:10月3日,兰州—临夏—夏河
第二天天刚亮,到兰州二电附近有名的“萨达姆兰州拉面馆”吃拉面,感觉一般,前一段新闻说限价2.5元,好像没有起作用,3.5元加肉3元是6.5元一碗。
临夏
从兰州启程西南136公里过临夏。“只道河州天尽头,谁知更有许多州”,诗中的河州就是临夏,中国的“小麦加”,宝安刀就是这里出产的。刘家峡水库也位于此处,时间原因我们没有去。这里有回、东乡、撒拉、保安等民族,还有融合汉、藏、羌氐后裔的番族。由于临夏市是临夏回族自治州的首府,是伊斯兰主要教派门宦派的发源地,满大街都是回民,我们成为“少数民族”,在我们车靠路边等另外二辆车时,回民小孩都跑来围观。*相传河州是大禹治水的极地,据《尚书.禹贡》记载,大禹治水,“导河自积石,至龙门,入于沧海。”
作为中国的“小麦加”,仅临夏市就矗立着八十多座清真寺。河州的清真寺从造型上看,可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阿拉伯味极浓的圆顶廊柱型建筑,宽敞的礼拜大殿、拱型门窗、半圆的顶子,以绿、蓝、白为主色调,看上去淡雅明快,令人赏心悦目;另一种则完全是中国古典式的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墨绿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亮丽的光彩,显得富丽堂皇而又古朴典雅。所有的清真寺在建筑艺术上虽各有千秋,但作为伊斯兰教神圣的象征,每座清真寺的顶部都有一串“宝瓶”,高擎着一弯淡淡的新月。我还发现这里妇女的帽饰是有讲究的——老年妇女头戴白色盖头,中年妇女们则戴绿色印花或黑色印花盖头,少妇和姑娘时兴戴白色绣花纱巾或彩色盖头。
临夏—夏河
临夏—夏河之间,就进入藏区*。我觉得所有高原地区的天都那么蓝,云层特别薄,阳光特别强,我们都顺嘴说是因为离天比较近。难道高原地区天特别蓝不是因为没有工业化大生产的关系吗?
这是我已经有了高原反应,吃了一颗红景天,就没事了,以后再没事了,我看我还是心理问题而不是身体问题。高原反应这回事儿很难说,平常身体很好的人有可能反应的很严重,身体不好的人说不定还没事儿。一行人有的因空气干燥嘴唇干裂、鼻孔出血,有的因含氧量少头疼、心慌、气短、胸闷、食欲不振、恶心、口唇指甲发紫。
同行大侠也有了高原反应,但思维反而敏捷。
他问大家:“藏人为什么没有高山反应?”
大伙均摇头,
“藏人鼻孔大,吸氧多吗。”
有人反驳:“非洲人鼻孔更大!”
“所以他们不怕热,散热快吗……”
拉卜楞寺
沿213国道从临夏市144公里到夏河县,有拉卜楞寺,规模仅次于布达拉宫,故又叫“小布达拉宫”,不可不游。拉卜楞是藏语“佛宫”的意思,就是大活佛的府邸。它与西藏的哲蚌寺、色拉寺、甘丹寺、扎什伦布寺、青海的塔尔寺合称为我国喇嘛教格鲁派(黄教)六大寺院。
因为我们人多,就请了个喇嘛讲解(不许导游讲解)。拉卜楞寺里的喇嘛讲的很快,边走边讲,汉语还可以。开始只有我们13人,后来就有100多人“蹭听”--我倒是无所谓,想想我也经常外出旅游时“蹭听”,还要时不时提个问题,显显我的学问,引来请导游的团队对我群起怒目而视。这次也不例外,不过这次不是我,是一个广东小女人,不过提的问题实在不敢恭维。
女单指:这座佛像是释迦牟尼吗?
喇嘛五指并拢:不是,是格鲁黄教的宗喀巴。
女:拉卜楞什么意思?
喇嘛:拉卜楞的全名为“甘丹谢知达尔吉扎西伊苏奇委琅”,意为“兜率天宫讲修宏扬吉祥右旋洲”,简称“拉章(佛宫,拉卜楞即为转音)扎西奇”,又因拉卜楞寺寺主第一世嘉木样曾经学经于拉萨哲蚌寺扎西郭芒扎仓,并出任过该扎仓堪布,所以康藏地区的藏族习惯上称拉卜楞寺为“安多扎西郭芒”(意为安多地区的吉祥多门院)。——问了也白问,反正记不住。我这也是抄书上的。
一路上看到很多上了年纪的、背着小孩的藏民步履匆匆,一圈又一圈的不知疲倦地走着,真是打心眼里佩服。好不容易进了寺庙,却有点失望,很多庙宇大门紧锁。
出来就开始购物,以披肩、手链居多。惠子大姐两只胳膊都挂满了手链,我们笑说回去可以开个藏首饰特色店。以前我到九寨沟中途上厕所时,买了一串绿松石原石有30多颗,很便宜,好像只要50元吧。这里的绿松石包括原石,一看就是后期制作的,也就是说是假的,但是并不贵,纹理很漂亮。满大街的天珠,都是经由人工处理过的镶蚀玉髓,则以白色(铅化合物)的图案线条所绘制而成。制造方法,可分为赤珠(涂以氧化铁)与黑珠(密波蓝果实中摄取的染料)两种。
A形白色小帐篷
现在汉族生活中民俗的东西越来越少,只有在重要的民间节日或者婚丧嫁娶的隆重日子里,还是能够领略到古朴的民风。但是在藏区日常生活中,仍然保留着许多非常古老的民俗。如天葬,如野婚……
我们路过野外草原上,经常能看见一座小白帐篷,偶尔会是两三座小白帐篷,象户外驴友帐篷大小,但是是白色的,A字形,独立于常见的藏式大帐篷。那是藏民表示家里有适龄的女儿,邀请男性来追求,晚上过夜的地方。我以前在书上读到,在偏远地区的藏民家里打尖儿,碰到家里有育龄的女儿,就要过路的客人给“留个种儿”。他们接触到远缘基因的机会很少,要延续基因、再造劳动力,所以生活方式如此。以上没有考证,你就当是一个短时间路过藏区,又语言不通的猎奇者的想象吧。
夜住拉卜楞寺大酒店大会议厅,在会议厅内支帐篷,没有拍照片,哈哈就是不让看。
当地旅馆餐馆绝大部分是四川人开,藏人要碰上商业,根本无法和吃苦耐劳的四川人竞争。我们要住店,就是大通铺,60公分宽的地方也要50元一晚上。聪明的绿野户外队领导层想到了拉卜楞寺大酒店有大会议厅,经过和拉卜楞寺大酒店的高层领导多轮会晤后,以300元价格拿下。
第三天:10月4日,夏河—郎木寺—唐克—诺尔盖
我今年6月中旬去了一趟塔尔寺,有两件事让我耿耿于怀,一是导游指路边一处高山说是“天葬台”,不允许汉人观看。但是他就在藏族朋友的引介下,远远观望了一下,谁能够对另外一个民族的婚丧嫁娶没有吸引力?当时导游就这么一说就羡慕死我。二是藏传佛教有一种酥油花,不让拍照。不知是逢什么节的时候要供的,据说冬天才能做,夏天酥油就融掉了。僧人不时把手指浸在冷水里降低温度,做花瓣、佛像、各色各样的东西。但是制作后僧人的手指很多会废掉!得风湿病。
这次终于了了我心愿。
郎木寺天葬台
方圆十几公里的范围内,视野清晰,连绵群山尽收眼底。*
听说昨天就有天葬仪式,但是今天没有。一位游客介绍说昨天天葬的家人守住天葬台门口不让进去,他们都等到今天才上来。其实藏人本身不在乎不相干的藏人看,天葬以前是谁都可以看的,后来有不少汉人看了以后大惊小怪回去乱说,藏人就不太乐意。再后来有人拍了照片DV传播,国家不乐意了,下了规定禁止旅行社组织游客看天葬,即使是游客提出也不行。我们直奔郎木寺的天葬台而去,拍了一些照片,*拍秃鹫的镜头远比天葬对象的多。太强烈的刺激,有点震撼,与汉人的思维差异太大,至少是我还不能接受。我们这些从文明里出来的,跑到偏远地方去看不同的文明,触犯的是本身文明里禁忌的行为。
酥油花也让拍照,问喇嘛也没有听说制作后僧人的手指很多会废掉。*
唐克—诺尔盖
唐克—诺尔盖之间的草原是中国最美的草原!令人感动的风物扑面而来,语言无法形容。看照片吧。
远处传来许巍的歌——
我沉默不语,
我沉默不语,
只是静静地看着你,
我忽然忘了我来时的路,
它已消失就像闪电……
诺尔盖之夜
到诺尔盖,夜宿藏民旦真假(音)家,支起帐篷,想吃烤羊肉,来个篝火晚会,可是傍晚在集市上竟然就无法买到羊。
50余岁的旦真假一听这事,交代我们说:“篝火晚会是你们汉民的想像!这里的藏民只吃牦牛肉,(就是)有宰羊的,也在上午,傍晚没有买羊的……”
好在旦真假很热情,托人送来了半只羊,约30斤,900元,较便宜。没有说胡话吧,可能有人这样说。这里上午集市上一斤羊肉26元,下午没有的情况下送羊上门,只能这样说了。借了旦真假家的烤全羊架子,在迎风面用砖头垒了半个户外野营常用的八卦炉,旦真假的儿子帮忙生起篝火。“烤羊的架子不是我们家的,是公路旁营业蒙古包旅馆的,前一段举办节日放在我们家的……”很朴实的一家人。
同行大侠看到路边山坡上铺满哈达,有感而发:“藏人的魂是踏实地,汉人的魂在半空上飘着。”我越来越觉得,对生活的紧张和压力感,跟人口的密度有关。在地广人稀的地方,不论生活水平高低,人好象比较泰然,没有那么多担忧,容易令人诗意大发:
夜晚熊熊的篝火,
我们歌唱跳舞快乐简单。
夜晚漫天的星光,
天使掠过头顶飞向远方。
长久沉重的心,
感到从没有的轻盈。
今夜远离真实的生活,
抛却纷乱的节奏。
忘了吧,
永远走这那旅途上,
找寻
家的方向……
在藏人的眼里,牛粪是个宝,对它不但没有不干净的概念,而且还觉得很珍贵。晚上我们的帐篷支在了草原上,第二天旦真假没有向我们收通常的帐篷场位费,但是告诉我们压坏了草原上的一坨坨牛粪,所以要收100元作为赔偿。就在刚才大家还在开玩笑,说某某把帐篷支在了牛粪上,某某起夜一脚踩在牛粪上,引起我们的哄堂大笑。
第四天:10月5日,诺尔盖—川主寺—牟尼沟—松潘
在高原上我们领略了极端天气。那天早上艳阳高照,清晨起来走在太阳底下能明显地感觉到炎热,稍微快一点还会有阵阵汗意出来。可是到了十一点多钟,天空布满了白云,太阳躲了起来,温度也随之马上降了下来,天气变得凉快了许多,风突然开始呼啸起来,紧接着一阵大雨迎头而下,这时,能感觉到深秋的来临。又转变成了小雨,这时天空中的乌云也开始慢慢散了去。到了下午的时候,头顶上又是一片晴朗的天了。
和九寨沟形成截然相反对比的是,牟尼沟景区大门口几乎见不到游人的影子。景区犹如进入梦境,必须慢慢流连,峡谷山门、高山湖泊、长满松软地藓都保持着原生态*。出来后的一路上最令人欢愉的是草甸景象,花红草绿的甸子生机盎然,满山遍野飘荡着牦牛脖子上的铃铛声。
第五天:10月6日,松潘—九寨沟县—江油—陕西勉县高速公路服务区
九寨沟县—江油之间过杜鹃山4200多米。
一直在赶路。就讲起笑话来提神。
说是从榆林往内蒙鄂尔多斯去的路有一段很好,到了鄂尔多斯境内却断了,只能走黄沙小路。这时一辆鄂尔多斯的车迎面开来,两个车碰头了,可谁也不想让,陕西司机说:“你没看到我们车牌‘陕K(闪开)’。”对方司机一看乐了,说:“你闪开(陕K),你不陕K(闪开)我就蒙K(猛K)(要打架的意思)。”
——我们正说着笑话,从九寨沟县方向开来一辆卡车,冲我们就来,赶紧避让,一看乐了,对方是甘K(敢开)。(九寨沟县的上面是陇南地区,汽车K打头)
第六天:10月7日上午9:30,由西汉高速回到西安
指示牌显示:隧道136座,桥涵112座。我数了数,隧道数到122,就结束了,老杨哥说要算上大巴山脉的10几座。
绿野队出游人员:惠子、老杨哥、大侠、西安、西西、功夫八级等1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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