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岛上有条环岛路,全长31公里,其中,厦大海滨到会展中心是全路的精华。大海、阳光、绿树、草地、鲜花以及蜿蜒于礁岩、沙滩之间,长约十公里的人行木栈道,构成一道靓丽的滨海风景线。然而,即使是厦门本地人,也未必都知道鼓浪屿也有环岛路。
乘船登上鼓浪小岛,从那座外形好像是钢琴的轮渡码头向左边走,经过皓月园、郑成功塑像、大德记浴场、观海园、菽庄花园等景点,到达港仔后海滨浴场。再往前,可以通过隧道,来到美华沙滩浴场,看到著名的“鼓浪石”。继续前行,绕过亚热带植物引种园、福建大学厦门工艺美术学院,到达内厝沃。再绕过燕尾山、经过三丘田旅游码头、见到巨大的八爪鱼铜雕,就可回到原来出发的码头,绕岛一圈约4公里。
疗养生活平静、单调,一日与LP商议,何不走一遍鼓浪屿的环岛路?早餐后,两人从干部疗养院出发,沿“菽庄花园”附近的“港仔后”海滨浴场向西行,再折向北,穿越一条近百米的钻山隧道。在“深挖洞,广积粮”的年代,这条隧道是为备战而修的,改革开放以后,它被改建成旅游观光通道。隧道过后又是一片沙滩,这里有块巨石,就是著名的“鼓浪石”。据说,鼓浪小岛原为无人沙洲,明朝人登岛见一礁石,潮涨水涌,浪击礁石,声似擂鼓,故将沙洲命名为“鼓浪屿”。然而,所谓的“鼓声”也许已随明朝的灭亡而消逝,我多次路经此地,从没听到过鼓声。
继续前行,经过福州大学厦门工艺美术学院,一群毕业班的学生正在门口拍照。这一学校的前身是福建省工艺美术学校,是所很过硬的中专,后来升格为大学,被福州大学收编。从门口观望,校内有很多雕塑,本拟长驱直入,却被门卫阻拦,经交涉后同意我们只在花园内看看,不得进入教学区(学生正在上课)。相比经常可见的粗制滥造雕塑,学院内摆放的塑像都很精美。
离开学校,继续北行,环岛路把我们带到一片宽阔的大草坪。这里原来是鼓浪屿岛上的工业集中区,大约十多年前,鼓浪屿定位为旅游观光区,这一区域内的工厂被连人带厂迁出岛外。以脏、乱、差为特征的工业区被改建成洁静、优美的观光绿地,只剩下一处尚未被拆尽的工业旧址,孤零零地伫立在海边。草坪上有一处面积颇大的雕塑园,估计都是我们刚刚去过的艺术学院师生的作品。远处有座别致的建筑,走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厕所。这里也有一小片新建成的房地产项目,路人说这些房产归属于一些有权势的人物。
隔海观望,对面就是海沧,前些日子因所谓海沧“PX”项目,厦门市内沸沸扬扬,搞得地方当局非常紧张。其实在我看来,这件事情并没有多么复杂。首先,“PX”就是对二甲苯,并非剧毒物质,其对人体的危害与油漆中经常添加的甲苯差不多,是一种很普通的化工原料。其次,它是制造聚酯纤维(俗称的确良)的基本原料,为解决13亿人的穿衣,这一类项目对我国是非常必要的。剩下的问题,就是它应不应该建在海沧。改革开放以前,厦门一穷二白,岛内总共25万人口中,还有五万是农民。厦门与海沧隔海相望,但交通却极为不便,只能搭乘小船,两地之间几乎没有来往。改革开放初期,厦门一心想建成全国的石油化工基地,也有一家巨型外资要来投资,因此,海沧被规划为石化加工区。后来,翘首企盼的外资最终没有到来,厦门却走上了向旅游观光城市发展的道路,城市人口膨胀到225万,还拿到了联合国的最佳人居环境奖。海沧的地价也随着跨海大桥的落成而飙升,房地产业、旅游度假产业、甚至是学校建设都纷纷涌向海沧,原来规划的石油化工区被大规模地入侵、挤占。现在,巨型石化企业又要来了,这必然会造成大型石油化工装置与高档住宅、观光度假区以及学校做邻居的不和谐场景。从下面几张照片就可以看到,现在的海沧已经是巨型油罐群与高楼大厦为邻,“PX”项目若再来海沧,情况会更为严重。
走到小岛最北端折向东,绕行燕尾山,路边树丛中有一座碉堡,到处有碉堡也是鼓浪屿的一大特色。燕尾山植被几乎保持着原生状态,路边山坡上可以看到真正的野花。留心观察,树丛中还隐藏着一些有趣的小东西,一个“寄居蟹”铜雕,做工颇精致。绕过燕尾山,来到鼓浪屿的东侧海岸,厦门市区的高楼大厦又开始出现在眼前。继续前行,来到三丘田旅游码头,开满红花的凤凰木树下又有一座碉堡。附近是货运码头,鼓浪屿的一切民生需要都必须靠船运供给。而且,岛上没有汽车,上岛的物资也必须由人力拖车来接驳、转运,拖车人多为外地民工。
终于看到了八爪鱼,轮渡码头就近在眼前。从轮渡码头,沿龙头路回到干部疗养院。我们边走、边歇,一路游玩,总共耗时三个小时,返回时正好赶上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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