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山—贡布日 十月九日
早晨不到八点天就亮了,打开窗帘看到湛蓝的天空上没有一丝云,立刻觉得浑身很舒服。我赶忙穿好衣服,走到外边厨房准备烧茶,感到了秋意还是很浓,很凉,赶忙添了一件衣服。烧好了一大壶水把衣服泡上,看看那蓝蓝的天空不由得萌生了去爬山去的念头。拨通了查理的电话,无人接,大概还没起床。喝了咖啡,吃过早点,一边打开收音机听着经济新闻一边开始洗衣服。洗到一半时,电话就响起来了,是查理的,他问什么事?爬山去吗?他立即高兴的答应了。我赶紧擦擦手,跑到“探路者”买了腰部用背包,那包不大,挺实用的,两边可以放水,里面放一些吃的和照相机都没问题。顺便买了干粮和水我就到办公室汇了查理。
查里,项目办的翻译,匆忙买来了新背包,穿着大红的球衣,还有新买的运动外衣,一条西装库,一双皮鞋和七匹狼帽子,还挺精神的。这是我第二次爬贡布日山,我们插小道来到了上山必经的小庙,看看表正好中午十二点。在山区生活过的查理,很有经验的在上山入口处的一家人的柴垛上,为我和他自己选了两根拐杖,我们就开始向上爬了。这座山叫贡布日,海拔4060米,是西藏最有名的名山之一,不是因为它高,只因它与藏族的起源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它是流传很久的关于神猴与罗刹魔女传说中的神山。据说几亿年以前,在这贡布日山上修行的神猴与罗刹魔女相爱并结合,后来他们生了许多儿女,传说罗刹魔女与神猴的后代就是现在藏族的祖先。
上山的小路弯弯曲曲,山上没有树木,也没有其它植物,光秃秃的。我们沿着下雨冲出的石道往上爬,天气不算热,但太阳很足,火辣辣的,烤得我们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了。不多时,整个泽当镇就完完整整地展现在我们的面前了,小镇不大但很整洁,神山脚下是藏民居住地,藏式的房屋密密麻麻的,修建的很近,都有两层,上边多是晒场,有晒粮食的还有晒干柴的,一层一般都不住人,多是储藏室或牲畜棚。在阳光下我发现很多小亮点一闪一闪地发着亮光,几乎遍布全镇,以居民区为多。查理说那是太阳能灶,是用来煮饭烧水的。西藏的太阳资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给当地居民带来了很多好处。在市中心可以看到整齐的楼房和宽阔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辆。由于空气干净,没有污染,连对面山脚下的烈士陵园,和职业学校都看得很清楚。 那宽阔的来自天边的雅鲁藏布江在太阳底下舒展的缓慢地奔流着,大江两旁密密的树林已经开始变黄,发红,但还泛着绿色,深秋的色彩很有层次地展现在大地上了。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那弯弯曲曲的,通往拉萨的高速公路就像一条细细的黑蛇一样在那密林中穿行。与七月份雨季相比,河水少多了,江中露出片片沙滩。天很蓝,朵朵白云从天边渐渐地飘来,涌向雅鲁藏布江峡谷的上空。周围的那些被白雪覆盖的山头,和那飘动着的白云加上一闪一闪的从远方流来的河水连成一片,很难分辨出那里是雪山那里是白云那里是江水。好在滚动着的流云与蔚蓝的天空不时地交换着位置就把远方的蓝天,白云和雪山如歌似画地展现在我的面前了。
两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就来到了那传说中的洞口,正当我想往上爬去时,手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很痛火辣辣的,定睛一看,是一株很大的荨麻草,像卫士一样挡住了大半个洞口。我小心地绕过它,来到了洞口,洞不是很深,有一人多高,里面有一些陈旧的贡品,和纸经卡片等,还有许多用红纸写成的带有祝福字样的东西,有的上面还写有姓名和年月日。向这神秘的山洞表达了敬意以后,每人许了一个愿,就继续向上爬去。我边爬边和查理开玩笑说,如果你的愿望实现了你可要带你的新娘来还愿,他笑着点点头。不到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就来到了插满经幡和堆满玛尼堆的主山头。那里居高临下,把泽当镇连同周围和其他山谷里的小山庄,农田一览无遗。四周的高山都盖着白雪,顶着白云。江那边的云朵越飞越快,在不知不觉中那乌云已经压向大江压向泽当镇了。小歇一阵吃了东西之后,我们又向最高的山峰蹬去。那山峰在这主峰的后面,很高,半山腰可以看到楚楚黄花,秋天的山野里还开着很多很小的兰花及不知名的白色干花,不时还可以看到爬山虎大摇大摆地走过。一小时以后我们来到了最后的高峰,我顿时被眼前的景色给迷住了,端着相机想把所有的美景都留住。只见那大江望不到尽头,对面的雪山头已经被乌云遮得不见踪影,那云忽而又变成了雾变成了水沙,变成了疯狂的白毛风,在山谷中扭曲,喷泻,河中心的沙滩变成了滚滚黄尘,就向有数百辆拖拉机开过似的,把江面搅的混混黄黄的。大雨快来了,风很猛,刮得快要站不住脚跟了,我们只好绕在山的背风处,匆匆地下山去。
被太阳晒得快要出油的身上脸上,又感到了阵阵冷风,穿好衣服抓紧帽子,踉踉跄跄地下到了主峰。说也奇怪,刚站下脚来,就发现风停了云散了,望望对面的群山,那山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静静地站在那里,头顶的雪山还是那么清晰,山顶上是耀眼的太阳和如洗的蓝天。那可怕的狂风,滚滚的乌云都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江面上也恢复了原有的平静,清清的水流荡起阵阵波纹,金色的沙滩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我们不知不觉地放慢了脚步,这时已到夕阳西下时分,那巨龙一样的大江,镀上了金光通向天边。
七点三十分,在天完全暗下来之前我们来到了山门处,那里正有一群藏族男女在野餐,他们热情地与我们打着招呼,慷慨地递水果,食物和青稞酒给我们,正处在口渴难忍的时刻,我赶紧接过苹果,大咬一口,真甜!谢谢了!与他们道了谢告别后,找到那柴堆儿,还了借来的拐杖,我们就消失在已经开始掌灯的热闹的街道中了。

山上看到的雅鲁藏布江

泽当镇

周围的群山

山雨欲来

夕阳西下的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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