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过内罗毕不久,我们就开上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支路,一直扑向非洲原野。沿着崎岖不平山路,穿过峡谷、古堡、湖泊、村落,在层层叠叠的绿色山峦中,一路上大地一片葱茏,巨大的树冠下是大片的茵茵绿草,路边低矮的灌木丛中开着不知道名字的花朵,穿着艳丽顶着器物的黑人妇女在姗姗而行。不久,这条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就把我们带入了举世闻名的东非大裂谷。
顺着一泓清凌凌的玲珑溪水傍的山间公路寻入谷来,道傍的树叶上还滚动着清莹的水珠,夹岸绿树参天,山中不时传来清越的鸟鸣。山行五六里,谷内的天空越来越宽广,山岭上的树木与湛蓝的天际相接,呼吸着清新的林间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越往沟内走,到处都是参天大树,这是至今保存完好的原始森林,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树木,在山体上部都是生长着粗的松树。我们进入大裂谷右岸山中,青藤缠绕着老树,树间三二交叉,一派原始景象。不经意之间,我们发现一株大树离地面四五米的开杈处,搭有一窝巢,好似有人在此构木为巢, 转
东非大裂谷南起赞比亚的赞比西河下游谷地,向北延伸到马拉维湖北部,在此分叉,东叉是主裂谷,它包容坦桑尼亚的埃亚西湖,纳特隆湖,经肯尼亚的图尔卡纳湖和埃塞俄比亚的阿巴亚湖,慈怀湖,继续向北直抵红海和亚速海,全长5000多公里;西叉沿乞力马扎罗山,经坦噶尼客湖,基伍湖,爱德华湖,艾尔伯特湖等一直到苏丹境内的白尼罗河,全长1700多公里;非洲的主要山峰,如乞力马扎罗山,肯尼亚山等都坐落在东非大裂谷。
东非大裂谷在肯尼亚境内的一段具有最显著的地形地貌特征,这段峡谷长大约800多公里,宽好几十公里,深近千米;大裂谷的轮廓在此非常清晰,它纵贯南北,将肯尼亚劈为两半,恰好与横穿肯尼亚东西的赤道相交,因此,肯尼亚获得了“东非十字架”的美丽称号。
早在十九世纪,就有科学家描绘了大裂谷的形成:
东非大裂谷是纵贯东部非洲的地理奇观,是世界上最大的断层陷落带,可能是由于三千万年前的地壳板块运动,造成非洲东部地层断裂而形成。这实际上是一个长5000余公里,宽50多公里的断层,沿着断层的两边有广泛的火山和岩浆活动,来自地壳深处的玄武岩,硷性-超基性熔岩通过这条通道不断上涌,把断层两侧的大陆地块向外侧推,使裂谷逐渐扩大,目前,北部已经扩大为狭长的红海,以后,会不会扩大成大洋,还很难说。有的地理学家就预言,未来非洲大陆将沿着大裂谷分裂成两个大陆板块。
有人说假如你坐飞机越过浩瀚的印度洋,进入到非洲大陆的赤道上空,从机窗往下俯视,你就能看到地面上有一条硕大无比的“刀痕”,这就是著名的东非大裂谷。实际上,在飞机上是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是东非大裂谷的,你所能看到的只是一道道不知道名字的山梁而已。
人们在没有见到东非大裂谷前,都会想象,大裂谷一定是一条狭长的,阴森恐怖的断涧,荒草漫漫,怪石嶙峋,渺无人烟。其实,当你来到大裂谷后,你就会发现这里是另外一片景象:远处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覆盖着连绵山峰,一座座高大的死火山屹立在群峰之间;近处是广袤的草原,翠绿的灌木丛撒落其间,几十个狭长的湖泊,犹如一串晶莹的蓝宝石镶嵌其间;野草青青,花香阵阵,湖水波光粼粼;山水之间,蓝天白云下面,坦坦荡荡的大地,牧草丰茂,林木葱茏,生机盎然。
站在大裂谷一侧的山头上,看到这一切,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就身处在赫赫有名的东非大裂谷。这儿四周的青山起伏绵延,覆盖着茂密的树林,看不到嶙峋的裸岩。山下牛羊成群,悠闲地徘徊在乡间土路上;鸡犬相闻,只有偶尔经过的卡车隆隆声会把它们惊扰得四处乱跑。庄园村庄,星罗密布,点缀在万顷绿野之间;良田沃野,绵延百里,一直延伸到天边的山冈。这是一派生机,一派宁静的田园生活,它们掩隐在青天白云之下,云雾缭绕之中,亦真亦幻。
我们看到在不远处的山凹里有一座天主小教堂,这是一座超小型的教堂,尖尖的塔顶下面有一个只有二排座椅的祈祷厅。我在教堂外面的一块小石碑上看到教堂是在1942年建的,几十年过去了,教堂还保存得如此完好。据说这个教堂是当年意大利政府为纪念建造这条盘山公路死去的人们而出资修造的。一直到现在,每到周末,还有虔诚的教徒驱车从百里以外的内罗毕来这里做祷告呢。
我们沿着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来到了大裂谷的底部,那是坦坦荡荡,一望无边。你无法想象自己身处的大裂谷是如此的心旷神怡。
车继续向前开着,来到了著名的内瓦夏湖边。我们看到了一处幽静的旅店,它坐落在公路边,面朝湖背对山,倚着大裂谷一边的绵延山岭,同一个加油站为邻,很是僻静。旅店客房是一溜简朴的平房,不过干净舒适。窗外能看见婆娑的竹影间疏朗的情空,偶尔传来几声山野动物的蹊嗦声,更平添几分幽静。旅店后面,野花在深可没人的柴草里盛开,芳美的气息从每一株绿色植物散发出来,馨香溢满了山下这旅店;微风吹来,凋零的枯叶与花瓣随风飘舞,铺满了地面和客房后面的窗台。猴子在周围的树上跳来跳去,尖嘴的白鹤在椅子边上踱着方步,偶尔有落叶轻声飘在桌上,不经意间,人和自然就这么和谐地融合在一起,淡淡的柔情就这样在静默中传递。
我们下车从装修得富有当地民族特色的大门进去,大门口台阶下站着二个双耳垂肩,高高大大的非洲木雕马赛男女在欢迎我们。
这是一家新开张的旅店,什么都是新的,客人也不是太多,我们挑选了一个僻静的房间,入住下来。
内瓦夏湖是肯尼亚一个很有名的淡水湖,也是东非大裂谷一连串珍珠般湖泊中的一个,湖中盛产各种各样的淡水鱼;它也是鸟类的天堂,还有好多大河马。从旅店高处向内瓦夏湖望去,波光粼粼的辽阔湖面,那么清澈,柔和;不时掠过阵阵清风,挑起那柔丝似的波纹,在暖暖的阳光下,永无尽止地扩散,消逝,又扩散,又消逝。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清风荡漾,炊烟缕缕,一切是那么宁静,那么美丽。
据说,在雨雾中的内瓦夏湖更加多姿多彩。烟雨内瓦夏,山水笼罩在朦胧的雨雾中,云纱雾幔,扑朔迷离,群峰若隐若现,有“百里画廊”之美称,绝非浪得虚名。
到处都盛开着姹紫嫣红五彩缤纷的花草,在微风中送来缕缕幽香,它们好像都露着甜甜的笑,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着轻纱展示着自己风姿曼妙的的胴体。
我们按捺不住好奇,来到旅店高处,当绵白的云从容地穿过湛蓝的时候,细密的枝蔓就郁着荫交错伸展,把静谧框在草丛深处。远离集市的喧嚷,将高楼尘嚣拒在绿色之外,走向幽寂,走向那片我久违的丛林。林荫的小花,处处显着生气……踩着柔软,在小小的斜坡上象一对很温良的绵羊,似有儿时笑声越过林梢鸟声似的鲜明起来,那时节有轻轻的云飞过,有蝴蝶绕着我们旋转,有时在东,有时在西,空气中有一点凉意,带着山中特有的清新气息。矮矮的树林枝头点缀着汁绿的、藤黄的以及各种黄绿相间的叶子,带露,湿湿的,有一种滋润和沉甸,嫩嫩的树叶上更是露水点点,在日光下闪着晶莹的柔润的光芒,好似不胜成熟的负荷沁出的细密的汗珠。
旅店的早饭如同其他地方一样,是英式早餐:牛奶,咸肉,香肠,烤面包,鸡蛋,水果和咖啡,都很新鲜。
我们一边吃早餐,一边眺望着内瓦夏美丽的乡村景色:
清晨,淡淡薄雾弥漫湖上,这里清晨时常有雾,弥漫着浓稠,结在枝条上凝成晶莹的水珠。雾气如漫流的河水,不急不躁,浮过树林,漫向原野。树枝把雾气搅乱,色彩倒分明一些,雾像挂在林间的细纱,又比细纱飘逸,却没细纱透明,朦胧一片,把树林的轮廓勾勒得晃晃忽忽,若隐若现。
朝阳从山后喷薄而出,云开雾散,远处层层叠叠的青山下,内瓦夏湖在微风轻拂下,泛着鱼鳞般的微波细浪,波光粼粼,清晨的阳光在阵阵的涟漪中折射出温和的光芒;湖面上一叶小舟悠然而过,远远看去,如同一叶漂浮于水面的落叶;湖边浓密而生机盎然的青草,翠绿而露水滴滴,湖边茂盛的芒果树,椰子树,那幽幽的花香随着微风四处飘荡,空气中散漫着醉人的清香。缕缕炊烟从反射着清晨阳光的铁皮屋顶,白墙房屋扶摇直上。湖面上小船悠悠,湖岸上花儿幽幽,再加上飘拂的潇洒烟柳,我们面前呈现了一幅幅染透五彩颜色的画面,千娇百媚。这是一片明净的天,绿色的岛,蔚蓝色的水,青山绿水,村村寨寨,炊烟缈缈,偶见鱼翁带着鱼鹰捕鱼,各色鸟儿在湖面上嬉戏。在迎面拂来的清风里,翠鸟掠过水面,波纹迅疾化成一圈圈旋涡,涟漪渐渐地荡漾开来。假如能够荡漾一叶小舟在清澈见底的湖面,举头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环顾是翠岛绿水,碧波缥缈,仿佛行进在一副淡雅,清远的水墨画中,迎面又吹来了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椰风,我仿佛又嗅到了椰子的乳香一种心旷神怡扑面而来;山无涯,水无边:天连着山,山连着水,仿如梦境,我们沉浸在大自然的神奇造化之中,一切都是那么精致婉约,细腻娇媚,充满了诗情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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