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少林是在少年时期,净光瓦亮的脑袋瓜儿,携带着寒光锐利的砍刀,掌拳影动,错步腾云,衣袂飘舞,飞升移形,任江湖峰涌云动,傲视天下,惟我独尊;熟悉少林是在青年岁月,郑绪岚一曲《牧羊曲》,“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野果香,山花俏;狗儿跳,羊儿跑;举起鞭儿轻轻摇,小曲满山飘。”李连杰的少林棍也变得柔情无限,回肠荡气。接触少林是在今天,借斜阳无限,走嵩山少林,窥视罗汉堂秘笈,体验一把天下武功出少林。
少林寺,位于河南登封市城西北12公里。因寺院坐落在丛林茂密的少室山阴,以此得名,其历史可追溯到北魏太和十九年(495年)。相传,印度名僧菩提达摩来到少林寺传授禅宗。此后寺院逐渐扩大,僧徒曰益增多,少林寺声名大振。达摩被称为中国佛教禅宗的初祖,少林寺称为禅宗的祖庭。禅宗修行的禅法称为壁观,(武侠小说中的祖师“闭关”可否由此谐音而来?)就是面对墙壁静坐。由于长时间盘膝而坐,极易疲劳,僧人们就习武锻炼,以解除身体的困倦,因此传说少林拳是达摩创造的。原来少林武术初衷不是打架的。
如所有去过的河南旅游景点相似,景区进口总是那么宽阔硕大。一尊黑不溜秋的巨型武僧端立路旁,象是与我们打招呼:少林寺到了,请买票。高耸的“嵩山少林”花岗岩四柱二楼三门牌坊,气势固然恢弘,但总觉与冥冥之中的少林难以协调,牌坊正中好像又是启功老先生的手迹。导游告知,这里是检票处,离寺院还有几里路程,得再花五元钱坐电瓶车。走路嘛,一时间来不及,因为有个武术表演定在下午2点半;二也挺累的,我们还是在火车上睡的觉。坐电瓶车几乎成了河南旅游景点的共性。
买了票,进了门,又买票上了电瓶车,的确行驶了3里多路才到景点进口。导游先把我们带到少林武术馆,观看武术表演。进门,被告知一人可以领到一个纪念品,注明是免费的。记住白马寺的“打洛阳”,我和C君没有去,找了个好位子坐下来。其他几位却结伴而行,片刻归来,每人脖子上多一小玉石挂件,的确免费,景点内没有骗人。表演精彩,十几个小僧翻腾跳跃,舞枪弄棒,热闹极了。比在电视上见到的要真实得多,外行的我以为没有十来年功夫恐怕难以达到如此功夫。虽然精彩,挑剔的诸君意见也颇多:一为小和尚们表演,却上来个高跟鞋的女子主持,这可不是男女搭配,表演不累;二则硬功表演,钢条给我们看的是一块,砸头的又是另外一块,砸在头上,掉在地毯上,不可能产生“叮零”声响;三则尽是小和尚表演,大和尚呢,还有壮和尚、老和尚,谁也没见着,哪怕找个代表我也信。
少林寺,山门不大,阶梯不少,与白马寺比较,倒觉多一层仙风道骨之氛围。门额上“少林寺”三字匾额,系清康熙皇帝御书,充分显示了少林寺在佛教界的地位。山门内多有碑刻,均为历代名人参拜少林寺时所留下。金庸访少林时也留下墨宝,现亦刻石成碑。殿堂很多,天王殿、大雄殿、藏经阁、毗卢阁等,大家都是按导游安排一一看过,最终还是说不出道道。
方丈室是少林寺住持僧(也就是方丈)起居、生活、理事的地方。乾隆十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乾隆游历嵩山时曾在此住宿。方丈室门口东侧的钟为元代铸造,此钟只能在遇到紧急情况下方可击之,起报警作用。我们所见时,方丈室只是大门紧锁,导游说他可是个大忙人,头衔不少,官阶也不低,成天到处开会,自己当这么多年导游,最多也只见过二三次。
又见到了藤缠树,也是凌霄与柏树,树比白马寺的大,藤比白马寺的粗,相互缠绕,扶摇直上,尽管传说很多,但在我眼中,它只是一段少林历史。院内还有一株银杏,而且是雄性,也有几个传说,其中就有妇女不可拜一说。这些,我们一行的女同胞是不屑一顾的。
来到塔林,夕阳已经移至山梁,嵩山云岚已经渐渐浮现暮气。数百座砖塔虽然静默无语,但游人如织,仍给他们增添喧闹的生气。听着导游讲述何种形式塔下,永恒着何种类别、等级的高僧。见到了近年新砌的崭新高塔,也看到了摇摇欲坠,需用木柱撑住的唐塔,又一次感受到历史总是那么遥远,渐去渐淡,而现实才是最鲜艳,五彩斑斓。站在高台上,近处是塔林,远处是嵩山之巅,我们留下了合影。
在返回洛阳的路上,沿途都是各种各样的武术学校,什么“塔沟武术学校”、“释小龙武院”、“登封市少林武术职业学校”等校名繁多,令人目不暇接。因为已近傍晚,大约就是我们课外活动时间,马路两边的空旷地,随处可见大批的武校、武院学生,他们上下腾挪,前后翻滚,气势确实不凡。又见一些横幅,多为祝贺录取体院、欢迎得奖归来之类口号,天下武功出少林大约就是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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