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休息日我与友人从葑门乘18路车去"神州水乡第一古镇"——甪直游玩,汽车横穿工业园区,一路行进约30分钟才抵达目的地,进入甪直的第一印象竟然不是水乡,而是小镇上有许多的玩具厂,想来也算苏州的玩具生产集散地吧。下了车,感觉到甪直镇的人气颇旺,在秋日晴朗的午后,人们都汇聚于小镇的主要商业区,只见他们悠闲地徜徉于街头,阳光也照射出他们的笑颜,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和平岁月真的很珍贵。
沿着路牌指示,终于看到了"甪直古镇"的石牌坊。前方忽然被一个指示牌吸引住,上书四个字"万盛米行"。这莫非就是叶圣陶先生笔下的万盛米行?想起了那篇中学时的《多收了三五斗》:"万盛米行的河埠头,横七竖八停泊着乡村里出来的敞口船。里面装载的是新米,把船身压得很低......"这个小说里描写的景象,如今已展现在面前,顿时拉近了我与甪直的距离。想想许多景点都因一篇名作而让许多人从小就留连忘返、浮想联翩。有时我在想:是景点捧红了作品?还是作品捧红了景点?其实无论景点或是作品,早已深深烙上每个人的心灵,我想这大约就是旅行者的乐趣所在吧。
当人们来到甪直,很多人都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甪"究竟是怎么来的,这里为什么叫甪直?据《甫里志》载:甪直原名为甫里,因镇西有"甫里塘"而得名。后因镇东有直港,通向六处,水流形有酷如"甪"字,故改名为"甪直"。又传古代独角神兽"甪端"巡察神州大地路径甪直,见这里是一块风水宝地,因此就长期落在甪直,故而甪直有史以来,没有战荒,没有旱涝灾害,人们年年丰衣足食。水多、桥多、是甪直镇的另一个特色。甪直历来享有江南"桥都"的美称,一平方公里的古镇区原有宋、元、明、清时代的石拱桥72座半,现存41座,造型各异、各具特色,古色古香。有多孔的大石桥、独孔的小石桥、宽敞的拱形桥、狭窄的平顶桥,也有装饰性很强的双桥、左右相邻的姊妹桥和方便镇民的平桥,其中两桥相连成直角的双桥有5处。很多有识之士都感慨的说,看了甪直,实际就等于参观了一个古代桥梁的博物馆,其桥梁的密度,远超过意大利的水城——威尼斯。
立足于桥头,悠闲地看着河水清清,两岸垂柳,扎着蓝色头巾、身穿拼接衫、拼档裤的妇人摇橹泛舟由远及近而来,放眼碧波荡漾,聆听吱嘎作响的橹声。此种景象怎能不让我心驰留连?今日的两岸抑或桥头更是成了摄影师们的取景之处,更加平添了"神州水乡第一镇"的妩媚。我也忍不住抓拍了几张静景,我想,有此等佳景的烘托,曾学过摄影的我自然不会逊色于这些摄影师吧。穿行于廊桥,看着游客们与商贩们都洋溢着微笑,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舒畅。当我经过一家刺绣店时,被一位老人吸引住了,她俯坐于绣椅之旁,正低头穿针钩线于丝帛之上,一幅龙凤呈祥正渐渐显现出来。她的双手已很苍老,老的可以看见老人斑;她的视力已经衰退,需要借助于老花镜。这样一位老人却能旁若无人而专心她的刺绣,使我顿时想到了一个词---"执着"。想必老人年轻时一定是位技艺不凡的绣娘!
古银杏是甪直古老的象征之一。这不仅是甪直这个历史文化名镇古老的标志,而且为甪直的景色添彩增辉。目前镇上有银杏树7棵,其中在保圣寺四周有4棵,最大的一棵据今已1300年树龄,高度50米,树身三位男子也围不住,她虽历经千年风霜,但仍能挺拔、健壮。著名教学家、文学家叶圣陶先生在甪直执教期间写的《高高的银杏树》一文中,对甪直古银杏的评价是"形象高大,意志坚强,气魄宏伟",因此叶老先生在临终时关照其亲属要将他的全部骨灰安放在四棵银杏树(甪直保圣寺)的地方,所以现叶老先生的墓就安在甪直,当地政府还专门建了叶圣陶纪念馆,以供人们瞻仰游览。
甪直,一个美丽的水乡。
(大兵作于2004年3月7日,但实际游历时间是2003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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