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我来苏州工作有一段时日了。以前也曾来过苏州,但当时只是走马观花般地游玩各处早已熟知的名胜,对"天堂"的感觉有点囫囵。而这回却不同,因我有更充裕的时光来欣赏她,来品味她,来升华我对"天堂"的印象。
每位到过苏州的朋友,一踏上这方润土,就立刻会被这里的方言所吸引。中国有一句俗话,叫做"宁愿听苏州人吵架,也不听宁波人说话",用以形容苏州方言(吴语)的动听。金庸先生曾在苏州读过书,所以对苏州方言应当是熟知的。他在《天龙八部》一书中,在段誉初入姑苏一章也多次提到苏州话的温软动人。甚至在阿朱和阿碧的对话中,使用了大量的苏白。当然以书面文字去表现方言的特点是不可能如何精当到位的,但懂苏州方言的读者还是能从《天龙八部》的苏白中找到一种浓浓的苏式特色。我虽然还不会说一口苏白,现时已略听懂一二。苏州人相互问候的一句"你好",听起来就成了"奈哈(naiha)",某日接一苏州客户的电话,第一句就是"奈哈"。。。我寻思半天,我们公司没有姓赖的人呀,后来他听我不是苏州话,才转换成普通话,我才恍悟。现在我也会说"奈哈"了,呵呵!
苏州人喜欢用一个字来形容苏州话的特点,那就是"糯",实在是再精确不过了。一日,有幸听到两个苏州人吵架,他们便是情急之时也只是说"阿要把奈两记耳光搭搭?"(意思是"要不要给你两记耳光尝尝?")。再如苏州话中的"看"是"哭"的发音,"看一看"读作"哭一哭"、"什么人?"读作"啥念?"、"好的"读作"哈各"、"月亮"读作"讹亮";还有些俗语,如遇到麻烦事叫"蛮截棍的"、添乱子叫"捣浆糊"等等,真是不胜枚取。正是因为吴语发音方式的特别,外地人初学苏州话时总是有找不到音的感觉。而同样很软,与苏州话较为接近的上海话,其发音部位则与北方话差不太多,学起来要简单得多,所以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苏州人能说一口相当标准的上海话(甚至根本就是无师自通),但上海人能说象苏州话的就很少了。
大兵2003年11月18日作于姑苏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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