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小车跑了几百公里,已经在湘粤边境的路上奔驰了。按计划,我们必须在午夜前到达住宿地。一座座大山,无言地挤在路边。路上车辆不多了。司机与我轮流开车。夜深路静,我们的精神高度警惕,睁大眼睛,一时地注视着路上的情况。
突然,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悄然的超越我们的小车,在前面不远处停止不前了。我定睛一看,这是一辆日本产的皇冠3.0小车。皇冠车马力大,速度快;奔驰起来,我的小车肯定不是它的对手的。司机小声说,是警车。我心中怀疑:这车没有任何警车的标志啊,明明是挂着深圳特区黑牌,是外资企业的汽车啊。
我们把车停住了。同时,随时准备启动奔跑。我打开了车门。一阵冰冷的迎风扑来,止不住的颤抖。车灯中,只见那车中跑出三个人,穿着厚厚的警服。真的是警察?!其中,一位年轻警察,拿着手电筒,直截了当的走到我的小车的车前与车后,兴奋极了,不停的说着:是假牌!是假牌!!另一位警察二话不说,示意司机离开驾驭位,他就开着我们的车,掉转方向,要向回开。我说,我们到目的地只有三十公里了。能不能,请你看守着,让我的司机将我送到湘粤边境的火车站后,一方面不耽误我改乘火车?另一方面,也不影响你们的公务?他好象认为我们是外星人一样,根本听不明白我们所说的话,不言不语中,把我们拉回了几十公里的交通警所里。
当时的气温接近零度,在接近一个小时内,他们正式开始了对我们小车的反复全面检查:我们的行李简单极了:出行匆忙,车上只有一箱备用饮用水,别无它物。小车所有的证件都收去了,用荧光灯检验其真伪;汽车发动机号码与汽车车架号码反反复复查看了三遍;驾驶员安全带的编码查看了五遍;车前与车后的汽车号牌就查看了不知多少遍了,一口咬定:这车牌是假的。
我心里明白了: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工作吧。我用的汽车是当年江主席从美国通用公司统一购买回来的,中国大陆自古以来仅有这两千辆,不可能有什么走私不走私的;汽车车牌是当地车辆管理所发给的并由他们亲手安装的;汽车资料全部是真实可信的,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安装一幅你们认为是“假”的车牌呢?我们只听说有汽车资料全是假的但是安装有一幅真的汽车车牌的故事。无论我们如何解释,说干了口就喝口水。那两位年轻警察,就是不承认他们的判断是无事生非的。他说,明天,我们将这车牌送省城公安厅去检验真伪。我们笑了:为什么不送北京公安部啊?难道怕北京笑话:这样的区区小事,竟也敢惊动着北京?!
无可奈何中,两们年轻警察只好用目光询问着那位后来我们才明白他是指导员的年长些的警察先生。整个查验工作的一个多小时内,他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见他挥挥手,年轻警察就把小车的锁匙交回给我们了。
就这样,在湘粤边境的大山里的一个交通警所里,在冰天雪地的2003年1月的一天,深夜十一点三十分到次日凌晨一时左右,三位交通警察,司机与我,无事生非的检查中消耗了饮用水五支,耽误行程九十分钟左右,而已,幸哉。
任务结束返回后,请教当地发牌的车辆管理部门,那儿的人说,可能那晚上的那些人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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