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去过的那座山头,
三十多年来的春秋.
月还挂在罗唇山上,
斜照沉睡的沙洲.
水竹在凉风里摇动,
鱼戏河水在悄悄扩胸;
浸没了鹅卵石和水草,
推送我们柏木的舟.
柏舟在寂静中穿行,
水滑落桨片的声.
东方的天转为青色,
有一颗明亮的星.
鸟儿在苦竹丛里熟睡,
能听到它的梦语;
嘴里含着一段芦芽,
我坐着安静的听.
听到河水拍着土岸,
涌进了螃蟹的洞穴.
有水牛在翻着身体,
把梦向着母亲说.
有桃花鱼鱼在网络里挣扎,
无力地漂浮着鳍;
有斑鸠张望着飞来,
唱出了第一声歌.
聆听着美妙的音响,
游弋在时间的河.
身边的冬春在交替,
丘陵变成了沟壑.
我们的故事化为诗行,
封在烂田头的尘里;
后来偶尔人来取看,
还时常扬起心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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