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塞俄比亚全称是埃塞俄比亚联邦民主共和国,面积110万平方公里,人口5800万,居非洲第三位。现全国共有80多个民族,其中奥罗莫族为第一大族,占全国人口的45%;阿姆哈拉族为第二大族,占30%;提格雷族为第三大族,占8%。埃塞45%的居民信奉伊斯兰教,40%信奉埃塞俄比亚正教。阿姆哈拉语为联邦政府工作语言,英语在政治经济生活中较为通用。埃塞俄比亚现由人民革命民主阵线执政,致力发展经济,解决人民温饱问题。尽管埃塞目前仍是世界最贫困的国家之一,但却有比较发达的航空业。“埃航”目前是唯一的一条由北京直飞非洲大陆的航班,每隔两周一班。但这么长距离的飞行,是否安全,心里还是没底,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
踏上埃航,迎面而来的是身穿墨绿色民族服装,略显疲惫,面带笑容的空姐,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坐好后,环顾四周,乘客不到4成,多是埃塞人和中国人。据说,原来是中埃两国对飞,后来由于客源较少,中方主动撤出竞争,把这钱全让埃塞方去赚。
飞机升空了,机长先后用纯正的英语和阿姆哈拉语作了自我介绍,应该说,整个服务体系同发达国家差不多。这一点,我敢说比国航要强,坐了多次国航,至今未听到机长用纯正的英语介绍情况,国航播音员的英语也只能说是马马虎虎。埃航小姐的服务说不上殷勤,但恰到好处。由于整个旅程都是夜晚,吃完一顿正餐后,即进入绝对安静的睡眠保障阶段:没有电视节目,没有灯光。虽然每个座位上只有垫子,没有毛毯,但只要有乘客睡着了,空姐就会蹑手蹑脚地为其盖上毛毯,看来空姐并未睡着。
大约7小时后,飞机在印度德里机场做技术性停留,只有一个小时,乘客不下飞机,相反还上来几位乘客。印度地勤人员抓紧一切时间上来打扫卫生,有的跪在地上飞快地扫地,有的清理座套内的杂物。唯一不方便的是,你要不停地给他们让地方,还要告诉他们哪些东西可以扔了,哪些东西还保留。
机组在德里也更换了,奇怪的是新机组上来后,老机组不下去,而是留在机舱里一起飞向亚的斯亚贝巴。此时此刻,我才明白为什么刚上飞机时看到她们虽然微笑,但略带倦容的样子,每隔两周一班,这意味着如果下飞机就要住上两周,这笔花销显然不经济,只好让机组受委屈了,仅从这点看“埃航人”的精神是非常可佳的。
飞机继续向亚的斯亚贝巴飞行,新机组的空姐显然精神了许多,她们一边张罗着旅客的事,一边相互交谈着。起飞后因仍是黑夜,忙乱一阵后,机舱又安静了下来。一位“下班”的空姐走到我的座位旁,示意要坐到里面的空位子上。我毫不犹豫地让她坐进去了。简直像是变魔术,几分钟她就“不见”了,仔细一看,原来她很熟练地把腿一缩,用一条毛毯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一动不动;如不细看,还以为是一个包裹放在那了,看来埃航小姐已习惯于在机舱里休息了。这也是为国家节约外汇嘛。
6小时后,飞机非常平稳地降落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无怪乎使馆同志说,埃航安全飞行在非洲是数得着的,只有一次虽有劫机犯胁迫,但仍安全地迫降在近海海面上,无一人死亡。这不能不说是一次奇迹。
下次有机会,我还坐“埃航”!
“鲜花之都”
亚的斯亚贝巴坐落在非洲中部高原的山谷中,人口约160多万,海拔2500米,是非洲各国中最高的城市。这里虽接近赤道,但气候凉爽,四季如春。城市周围峰峦起伏,关山重叠。走出机场映入眼帘的一块醒目的迎宾牌,上书:“13个月的绚丽阳光欢迎您。”奇怪,埃塞每年居然有13个月?!原来埃塞实行一种特殊的历法,将一年分为13个月。前12个月每天为30天;第13个月为5天。闰年的第13个月为6天。公历9月11日是埃塞俄比亚的元旦。看来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还可以多拿一个月的工资。
进入市区,街道随山势起伏,道路两旁奇花烂漫;到处可见的尤加利树苗修长,苍苍郁郁,下垂的三角形叶子,颜色略带灰霜,远看象覆盖着白霜的竹子,颜色非常独特。也许是司机让我们参观市容,在抵达宾馆前有意识在市区绕了一圈。来到市中心革命广场一带,只见街道宽阔整齐,附近多高大办公楼和公寓,离广场不远,有昔日的皇宫。在附近的一条花园式的林荫大道两旁,井然有序地分布着议会大厦、政府各部大楼、博物馆、非洲大厦、亚的斯亚贝巴大学和大议会等著名建筑。亚的斯亚贝巴有两座4星级宾馆,我们下榻在其中的一座,叫喜来登宾馆。虽然同为一个集团系列,但根据埃塞的经济发展水平,也仅相当于北京的三星级宾馆。
次日在主人的安排下,我们爬上了亚的斯亚贝巴市的因托托山,在那里我们了解到了城市名称的由来。大约100多年前,这块地方还是一片荒野,孟尼利克二世的妻子泰图在这里的温泉旁建立了一座房子,为建城之始,以后又允许贵族在此取得土地。1887年老皇帝正式迁都于此。按照阿姆哈拉语,亚的斯亚贝巴的意思是“新鲜的花朵”,为泰图皇后所起。
由于气候和四季鲜花飘香,首都风光绮丽。每天清晨在宾馆门前的林荫大道上都能看到许多练习长跑的青年男女。难怪埃塞俄比亚的长距离竞赛项目在世界比赛中总是名列前茅!
“失去的天堂”
1991年埃革阵上台后,按照各民族聚居的情况,对行政区作了重新划分,废除了原来的省,将全国划分为14个区,基本上每一个大民族都有一个区。1995年又对区划作了调整,将全国划分为9个州和两个特别市。
南方州位于埃塞西南部,由80个民族组成,离首都约200多公里,州府为阿瓦萨市。我们前往南方州进行参观访问。汽车离开亚的斯亚贝巴后一直向西南方向行驶,公路两旁均为独具特色的非洲云杉树和巨大的仙人掌,身裹白色布袍的埃塞男人和女人,赶着小驴穿行在云杉树里,在充足的高原日照下,活脱脱的一幅“印象派”绘画,真是美不胜收。不一会,一座座大土堆出现在公路两旁,当地人告诉我那些就是著名的“蚂蚁山”。远远看去颇为壮观,这也是非洲著名的一景。
越往南走,风景越好,俨然象我国四季如春的云南,同时海拔也低了下来,不到1000多米。南方州是埃塞的农业区,公路两旁是绿油油的小麦。据说埃塞很重视发展农业,还从我国引进灌溉系统和技术。阿瓦萨市只是一个小镇,州领导人在犹如热带雨林的花园宾馆里接待了我们。州领导班子由多民族组成,给人的印象是精明能干,团结合作。午餐中有一个非常独特的食品叫“英吉拉”,是用一种类似芭蕉的根茎,磨成面粉制成的,有点象我国的发糕,酸酸的。据说这种食品只有在埃塞俄比亚才能品尝到。
南方州风景优美,物产丰富,老皇帝的夏宫即建于该州的度假胜地——“温都嘎那”。在阿姆哈拉语中“温都嘎那”意为“失去的天堂”。一眼望去,这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风景格外宜人,简直就是世外桃园,人间仙境。主人好象猜透了我们的心思,当晚就安排我们住在这里。
老皇帝夏宫,现为旅客住宿的宾馆,它依山而建,茂密的森林里灰色的长毛大猴子爬上爬下,很是自在。据说,这种猴子只有非洲才有。我们抑制不住好奇的心情,还没安排好住房,就急忙去屋后拜访我们的猴子邻居。同行的老李急切地走到大树下给猴子们拍照。也许是闪光灯的作用,也许是侵犯了它们的领地,一只大灰猴,愤怒地从树上跳下来,凶狠地追赶着我们,好在我们腿脚还利索,飞也似地“抱头鼠窜”才没让大灰猴“逮住”。
我们应邀去锡达莫人又黑又矮的茅草屋坐坐。只见他们仍是几代同堂,屋里几乎没有什么家具,男女按性别分别住两个草屋。他们为人纯朴、忠厚,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都较原始,即使住在著名的旅游景点旁边,竟也不知道生产手工艺品进行销售。可喜的是他们对外人已不感到陌生,并且已知道索要东西。但我们给其中一个小女孩10个比尔(约合人民币12元)时,不想竟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刚才还是很温和的家庭成员,忽然为这10比尔扭打在一起,吵成一片。
清晨醒来,鸟语花香,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院子的大树上一群群灰色短毛小猴子跳来跳去,格外热闹。
拉里贝拉
埃塞俄比亚是有3000年历史的文明古国。埃塞俄比亚高原和青尼罗河水系曾哺育了闻名于世的阿克苏姆王朝文化。历史上,埃塞的统治民族是阿比西尼亚人,而不是人口最多的奥罗莫人。阿比西尼亚人分为两支,一支是提格雷人,另一支是阿姆哈拉人,两者都居住在埃塞北部,北部也是埃塞俄比亚文明的发祥地,如阿克苏姆古城和拉里贝拉文化名城。后来埃塞文明向南发展,在文明的扩展中,阿比西尼亚人的统治也向南推进,逐渐征服了南方各民族;到上个世纪末,埃塞最著名的统治者孟尼利克十世用武力统一了埃塞全境,形成了今日的埃塞疆界。
拉里贝拉位于埃塞首都的北部约500公里处,它堪称人类文明的一大奇迹,丝毫不亚于世界八大奇迹。在海拔3000米的坚硬的石头山上,埃塞俄比亚人居然能够雕凿出如此宏大的、方圆十几里地的教堂建筑群,而且全部散落在山石里。如不是逐个进去参观,根本想象不到这里会有如此规模的建筑。这里曾在公元13—18世纪是埃塞俄比亚的文明中心,拉里贝拉是埃塞俄比亚亚格维王朝最后一位皇帝的名字,他在位时开始了这个宏大的创举。由于这些东正教堂的建筑精妙绝伦,1521年—1525年,当第一个欧洲人来到这里时,不禁惊叹到:“这简直就是新耶路撒冷!”
曼德汗·阿拉姆教堂,是拉里贝拉最大的教堂,现已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保护遗址。按照当地的习惯,进教堂要脱鞋。教堂内光线很暗,没有电灯。教堂里的神父站在基督像旁,屋顶上画着历史传说和宗教故事。每一个教堂都有一个山石墙院子,墙上有许多一米见方的山洞,里面既有面壁的基督徒,也有化缘的俗人,甚至还有死了的基督徒的遗骨。
拉里贝拉最具特色的教堂是贝特·吉敖吉杰教堂。如果从高处俯视,就是一座大十字标志。下到底下,才知道这座教堂竟有五层楼那么高,完全是在一处完整的大石头上凿刻而成的,据说这项工程花了百年的时间。这座教堂被视为埃塞俄比亚国教的象征,也是埃塞俄比亚国家的象征。
短短一周的访问结束了,我已被这个文明古老的国家和勤劳勇敢的人民所深深吸引。望着机场候机楼一幅各族人民和睦相处的油画,我不禁从心里祝福埃塞俄比亚繁荣昌盛,人民幸福欢乐。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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